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走吧。”我说，“回去再说。”
回到小区，已经快中午了。
我们走进楼道，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居委会大妈。
“哎呀，你们俩！”她看见我们，眼睛一亮，“一起回来的？去警局了？”
“嗯。”我点点头，“陪他去问点事。”
“问得怎么样？”她压低声音，“那个案子有进展了吗？”
“还在查。”陈深说。
“哎哟，可要快点查出来，不然我们这栋楼的人都睡不好觉。”大妈絮絮叨叨，“我听说，那个房东，死之前最后见的人是你？”
陈深身体僵了一下。
“不是。”我说，“他那个时间在我家。”
“哦哦，对对对，我听说了。”大妈摆摆手，“你给他作证来着。不过啊，小陈，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
“有人看见，那个房东，八点多的时候又回来了一趟。”
陈深愣住了。
“什么？”
“就是那个时间啊，八点多。”大妈神秘兮兮地，“我们楼下小卖部那个老板娘，她那天晚上在店里，看见房东的车开进小区了。大概八点二十左右，开进来的，八点四十多又开出去了。”
“不可能。”陈深摇头，“我八点就出门了，不在家。”
“不是找你。”大妈看着他，“是有人看见她进了你们那栋楼，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就走了。没上楼，就站在一楼楼道那儿。”
陈深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困惑。
“她去那儿干什么？”他问。
“谁知道呢。”大妈摊摊手，“反正人家是这么说的。我寻思着这事儿可能对你有用，就告诉你一声。”
电梯到了，门打开。
“我到了。”大妈走出去，回头冲我们挥挥手，“你们俩好好的啊，有事叫我。”
电梯门关上。
只剩下我和他。
他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沉默了很久。
“她回去干什么？”他问。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那天晚上八点二十到八点四十之间，我正在301里，把她的手机塞进他的床头柜。
如果她那时候回来过，她看见什么了？
看见我了？
那她为什么不报警？
还是说——
她看见的不是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885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