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我笑了笑，“哪有这么巧的事。”
“是吗？”他看着我的眼睛，“我倒觉得，很多事就是很巧。”
我们对视了几秒。
我先移开目光，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
他低头吃菜。
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问：“那天你说，我哥死的时候，你也在那个城市？”
我筷子停了一下。
“嗯。”我继续吃，“怎么了？”
“你在那里待了多久？”
“一年多吧。”我说，“后来换工作了，就搬过来了。”
“那你……”他顿了顿。
他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等他说话。
“你知道我是怎么找到它的吗？”他露出手腕上的红绳。
“怎么找到的？”
“在一个垃圾桶里。”他说，“三年前，他失踪后的第三天，我在他家楼下的垃圾桶里找到的。”
我垂下眼睫。
那个垃圾桶，是我扔的。
我以为那根红绳会和尸体一起被处理掉，结果它不知怎么从袋子里掉出来，落在地上。等我想起来回去找的时候，已经不见了。
原来是被他捡走了。
“所以你觉得……”我慢慢开口，“有人杀了他，然后扔了这根绳子？”
“不是扔。”他看着我，“是扯断的。”
他低下头，把那根红绳从手腕上取下来，递给我。
我接过来，仔细看。
断口参差不齐，像被用力扯断的。和我铁盒里那截，一模一样。
“凶手勒死他的时候，用的可能就是这根绳子。”他说，“勒得太紧，取不下来，只好剪断。然后把这截扔了，带着另一截离开。”
我握着那根红绳，手指微微收紧。
“你很聪明。”我说。
“不聪明。”他摇摇头，“如果聪明，我早就找到凶手了。”
“如果找到了呢？”
他抬头。
“如果找到了凶手，”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会怎么做？”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不知道。”
我笑了笑，把红绳还给他。
“快吃吧，菜凉了。”
吃完饭，他帮我洗碗。
两个人挤在狭小的厨房里，我洗，他擦。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外面的所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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