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门，正要进去——
“等一下。”
我停住。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离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上的水汽，和眼底那一点我没捕捉到的情绪。
“你知道我哥是怎么死的吗？”他问。
我看着他，没说话。
“失踪。”他说，“三年前，突然就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你怎么知道他死了？”
“因为……”他低下头，抬起手腕。
那条红绳还在，被他的血渍染得更深了。
“这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我盯着那条红绳。
三年前，我用这根绳子勒死了他哥。
三年后，他戴着这根绳子，站在我面前。
多讽刺。
“节哀。”我说。
我关上门。
晚上九点，我收到一条短信。
不是那个偷窥的号码，是他。
「谢谢。」
我回：「不客气。」
他：「你今天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我：「哪句？」
他：「我哥死的时候，你也住在那附近？」
我看着屏幕，想了三秒，回复：
「嗯，三年前我在那个城市待过。」
他：「你住哪？」
我：「XX区。」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我哥也在XX区失踪的。」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你见过他吗？」
我盯着这条消息。
见过吗？
当然见过。
见过他活着的样子，也见过他死的样子。
我打字：「没见过，长什么样？」
他发来一张照片。
点开。
一张两寸的证件照，一个年轻男人，眉眼和他有七分相似，只是更瘦一些，眼睛更大一些，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和我铁盒里那张烧焦的照片，一模一样。
我看了很久。
然后我回：「不认识。」
他：「哦。」
又一条：「早点睡。」
我回：「你也是。」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走到窗前。
对面那栋楼，那扇窗户，今晚是黑的。
我盯了一会儿，正准备拉上窗帘——
手机亮了。
不是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我接起来，没说话。
那边也没说话。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
然后挂断了。
我看着那个号码，记下来，然后打开电脑，登进一个我很久没用过的网站。
输入号码，查询。
结果"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885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