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深靠在门框上，低着头，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
“没事吧？”我问。
“……没事。”他没看我，声音有点哑。
我看着他。他今天状态很差，比昨晚差多了。脸色灰白，眼睛红肿，像是整夜没睡。
“那个人是谁？”我问。
“房东的弟弟。”他说。
“他为什么说是你杀的？”
他终于抬起头，看我。
“因为……”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说，“因为我确实跟她吵过架。”
“为什么吵？”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她说她丢了一样东西，非说是我拿的。”
“什么东西？”
“不知道。她说……”他顿了顿，“她说‘那东西会要你的命’。”
我垂下眼睫。
那东西，就是房东的手机。里面存着所有证据——他和我对话的微信，偷拍我的照片，还有那个指认我的信息。
我把手机从他床头柜里拿走了。
警察没搜到。
但问题是——警察为什么没搜到？
除非，有人在我之后、警察之前，进过301。
是谁？
“警察搜你家了？”我问。
他点点头：“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找到。”
我看着他。
他低着头，没有看我。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一个刚被当成嫌疑人、刚被人堵在门口打的人，应该是什么状态？愤怒？恐惧？委屈？歇斯底里？
不是他这样。
他这样，太安静了。
“你信我吗？”我突然问。
他抬头。
“如果我说，我能帮你找到真凶，你信我吗？”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怀疑，有警惕，还有一点点——
期待。
“你为什么帮我？”他问。
我走近一步，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
“因为你哥死的时候，我也在。”
他整个人僵住。
我退后一步，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瞳孔在收缩，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对他笑了笑。
“开玩笑的。”我说，“我怎么可能认识你哥。”
他的表情凝固了一秒，然后慢慢放松。
“……你真会开玩笑。”他说。
“是啊。”我转身往回走，“我这个人，就喜欢开玩笑。”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他。
“对了，你脸上的伤，记得处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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