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要是在天上看见，也高兴。”
我听着他说，眼眶红红的。
等他睡着了，我把他扶上车。
媳妇在旁边等着，看见我出来，迎上来。
“爸没事吧？”
我摇摇头。
“没事，喝多了。”
她点点头。
“回去吧。”
车子开动。
我回头看。
爸靠在座椅上，睡得很沉。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皱纹照得很深。
我转回头，看着前面的路。
媳妇握着我的手。
“陈默。”
“嗯？”
“以后咱们也生个孩子。”
我笑了。
“好。”
第十七章 尾声
很多年后。
我坐在阳台上晒太阳，旁边有个小孩跑过来。
“爸爸，爸爸！给我讲故事！”
我低头看他。
六岁，虎头虎脑的，跟他爷爷小时候一模一样。
“讲什么？”
“讲你小时候的故事！”
我笑了。
“我小时候啊……可没什么好讲的。”
他眨眨眼。
“为什么？”
我看着远处的天。
“因为以前，别人都叫我废物。”
他愣住了。
“废物是什么？”
“就是没用的东西。”
他皱起眉头。
“爸爸才不是废物！爸爸是最厉害的！”
我抱起他，放在膝盖上。
“对，爸爸不是废物。”
他靠在我肩上。
“爸爸，后来呢？”
我摸摸他的头。
“后来啊，爸爸遇到了一个人。”
“谁？”
“一个老师。”
“老师说什么了？”
我笑了笑。
“她说，爸爸聪明。”
他眨眨眼。
“就这？”
“就这。”
他想了想，说：“那她说得对。”
我笑了。
笑得停不下来。
媳妇从屋里出来，看着我们。
“爷俩笑什么呢？”
我摇摇头。
“没什么。”
她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夕阳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孩子从我膝盖上滑下去，跑去找他的玩具。
媳妇靠在我肩上。
“陈默。”
“嗯？”
“你幸福吗？”
我看着她。
“幸福。”
她笑了。
我也笑了。
远处，夕阳慢慢落下去。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我闭上眼睛。
这辈子，值了。
（全文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872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