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好吧。恭喜你，陈默同学。以后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们。”
“谢谢。”
挂了电话，我给林老师发了个消息。
“林老师，我决定去江城大学了。”
她很快回过来。
“挺好。”
“您不问我为什么？”
“不问。”
“为什么？”
“因为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
我看着那句话，笑了。
第十三章 大学
九月，我去了江城大学。
学校挺大，挺漂亮，离家不远，坐公交一个半小时。
爸送我去报到。
一路上，他话很多。
“宿舍条件怎么样？有空调吗？”
“食堂饭好不好吃？”
“钱够不够花？不够说，我给你打。”
我说：“爸，你放心，我都这么大了。”
他点点头，但还是一直说。
报到完，他帮我铺好床，收拾好东西，站在宿舍门口。
“陈默，我回去了。”
“嗯。”
他看着我，想说点什么，又没说。
我走过去，抱了他一下。
他愣了一下，然后也抱住我。
“爸，”我说，“谢谢你。”
他拍拍我的背。
“傻孩子。”
他走了。
我站在宿舍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大学四年，我学得还行。
不是最好，但也不差。
林老师偶尔发消息，问我怎么样。
我说还行。
她说那就行。
爸每个月给我打钱，比五百多了，变成一千。
我说不用那么多。
他说你拿着，该花就花。
我说好。
四年很快。
毕业那天，爸来参加典礼。
他穿着那件旧西装，头发更白了，但精神很好。
站在人群里，一直朝我挥手。
我走过去。
“爸。”
他看着我，眼眶红了。
“毕业了。”
“嗯。”
他拍拍我的肩膀。
“好孩子。”
那天晚上，我们又去了那家路边小饭馆。
他点了很多菜，比高考那年还多。
吃着吃着，他忽然说：“陈默，爸这辈子，没什么本事。”
我放下筷子。
“但有一件事，爸很骄傲。”
他看着我。
“就是你。”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你小时候，我没能给你什么。你自己争气，考上了大学，现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872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