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的睡脸，轻轻说：
“爸，够了。真的够了。”
第十一章 成绩
成绩出来那天，爸比我紧张。
他一大早就起来，坐立不安，一会儿问我查到了没，一会儿说再等等，别急。
我说：“爸，成绩九点才出，现在才七点。”
他哦了一声，坐下，又站起来。
我看着他那样，有点想笑。
九点整，我打开电脑。
输入准考证号，查询。
页面跳转。
成绩出来了。
爸凑过来，问：“多少？多少？”
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语文132，数学145，英语140，理综286。
总分703。
全省第三十二名。
爸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这是……这是……”
他看着我，眼眶一下子红了。
“陈默，你……你……”
我站起来，抱住他。
他抱着我，哭得像孩子。
我也哭了。
那天，电话被打爆了。
班主任打电话，说恭喜恭喜，陈默你是好样的。
校长亲自打电话，说要请我回学校做个报告。
以前那些不理我的人，都发来消息，说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只有林老师，发来一句话：
“还行，没丢脸。”
我看着那句话，笑了。
第十二章 选择
成绩出来之后，很多学校来找我。
清华的，北大的，复旦的，交大的。招生组的老师一个接一个来，开出各种条件。
免学费的，给奖学金的，提供宿舍的，承诺专业的。
爸看得眼花缭乱。
“陈默，你选哪个？”
我想了想，说：“还没想好。”
他点点头。
“不急，慢慢想。”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这些年的事。
想着那个叫废物的自己。
想着那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自己。
想着那个在器材室里啃馒头的自己。
想着那个在林老师办公室门口站着的自己。
想着那个在巷口被周管家拦住的自己。
想着那个在考场门口看着爸挥手的自己。
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想去江城大学。
不是因为它最好。
是因为它离家近。
因为爸在这儿。
第二天，我给招生组的老师打了电话。
“谢谢您的好意，我不去了。”
他们愣住了。
“陈默同学，你考虑清楚了？清华北大是最好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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