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个人告诉我，我聪明。”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个人，是我？”
我点点头。
她笑得很开心。
“陈默，你记住了，不是因为你聪明才进步。是因为你想学。”
我也笑了。
“嗯。”
第十章 高考
高考那天，天气很热。
爸特意请了假，送我去考场。
他穿着那件旧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很紧张。
“陈默，东西都带齐了？”
“带了。”
“笔多带几支，万一写不出来换着用。”
“嗯。”
“答题卡别涂错，名字别忘了写。”
我看着他。
“爸，你比我紧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废话，你高考，我能不紧张？”
我拍拍他的肩膀。
“没事的，我考得不好。”
他瞪我一眼。
“说什么丧气话？你肯定行。”
我笑了笑，没说话。
进考场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我对他挥挥手。
他也挥挥手。
考完最后一门出来，他还在门口等着。
看见我出来，赶紧迎上来。
“考得怎么样？”
我想了想，说：“还行。”
他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请我吃了顿好的。
不是什么大餐厅，就路边一个小饭馆，但他点了很多菜。
吃着吃着，他忽然说：“陈默，爸对不起你。”
我放下筷子。
“怎么又说这个？”
他低着头。
“这些年，我什么都没给你。连顿饭都没请你吃过几回。”
我看着他的眼睛。
“爸，够了。”
他抬起头。
“什么够了？”
“这些年，你给我的，够了。”
他的眼眶红了。
我也红了。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点酒。
他说了很多话。
说年轻时候的事，说他怎么认识我妈，说他们怎么分开。
说他这些年一个人打拼有多难，说他怎么咬牙坚持。
说他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给我一个好环境。
我听着他说，没插话。
说到最后，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他粗糙的手。
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把我扛在肩上，带我去看烟花。
那时候他年轻，头发是黑的，脸上没皱纹。
现在老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872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