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看得出来，那热情是假的。
他们的眼神里，有审视，有打量，有好奇，还有一点……不屑。
像是在看一个从乡下来的穷亲戚。
我低着头吃饭，没说话。
吃完饭，爷爷把我叫到书房。
“陈默，你想不想回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
“回哪儿？”
“陈家。”他说，“你是我孙子，该有的，都会有。”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我知道你这些年受了不少苦。以后不会了。你可以搬到这儿住，去最好的学校，过最好的日子。”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爷爷，我考虑一下。”
他点点头。
“行，不急。你慢慢想。”
第六章 回去
从陈家回来，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继续当废物，混到毕业，找个普通工作，过普通日子？
还是回陈家，当少爷，享受那些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想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爸，你在哪儿？”
“在工地。”
“能回来一趟吗？”
他沉默了几秒。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就想见见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
“好。”
两个小时后，他回来了。
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让他进来，坐下。
给他倒了杯水。
他看着那杯水，又看看我。
“陈默，你怎么了？”
我看着他。
“爸，我去见过爷爷了。”
他的脸色变了。
“你……”
“他派人来找我的。”
他低下头，不说话。
我继续说：“他说让我回去。”
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想去？”
我想了想，说：“不知道。”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
“陈默，你知道吗，我年轻时候，也跟你一样。”
我看着他。
“我跟你妈在一起，你爷爷不同意。我一气之下，跟他断绝关系，带着你妈出来单干。”
他的眼眶红了。
“我以为我能行。结果呢？赔了钱，欠了债，你妈受不了，走了。”
他低下头。
“这些年，我什么都没给你。连个完整的家都给不了。”
我听着他说，心里很酸。
“爸。”
他抬起头。
“我不怪你。”
他愣住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872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