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们去了文化中心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店面不大，但干净整洁。点了几个家常菜后，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最终还是顾辰先开口，“我听说你在上海的设计公司做得很好，怎么突然回来了？”
苏晚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累了，想换个环境。你呢？我记得你考上了清华，后来呢？”
顾辰的眼神黯淡了一瞬：“毕业后在北京待了几年，三年前回来的。”
“为什么？”话一出口，苏晚就后悔了，这问题太私人。
但顾辰似乎并不介意：“家里出了点事，需要我回来照顾。”
简单的回答，但苏晚能听出其中的沉重。她不再追问，换了个话题：“你在这里教了两年了？喜欢这份工作吗？”
“喜欢。”顾辰的回答很肯定，“和孩子们在一起很单纯，能让人忘记很多烦恼。而且......”他顿了顿，“画画一直是我喜欢的事。”
苏晚有些惊讶。她记得高中时，顾辰虽然参加美术社团，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志不在此。他的成绩足以进入任何顶尖大学的任何专业，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选择金融、计算机那些“有前途”的领域。
“很意外？”顾辰看出了她的想法，微微一笑，“人总是会变的。你呢？还画画吗？”
“很久没认真画过了。”苏晚苦笑。在上海的七年，她从一个充满热情的设计新人，变成了一个疲惫的职场人。每天对着电脑修改甲方无数遍的要求，最初的热情早已消磨殆尽。
“那就重新开始。”顾辰看着她，眼神认真，“在这里，你可以画任何你想画的。”
苏晚心头一震，某种久违的感觉悄悄苏醒。
饭后，顾辰送她回家。走在老城区的青石板路上，夜幕已降临，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住哪儿？”苏晚问。
“不远，就在新区那边。”顾辰说，“对了，周末文化中心有个活动，是教社区老人画国画，你有兴趣来帮忙吗？”
苏晚想了想，点头答应。
到了老宅门口，顾辰停下脚步：“今天很高兴能再见到你，苏晚。”
“我也是。”苏晚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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