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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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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15) "，花了两百块。
那别墅在郊区，半山腰，独占一片山头。出租车在门口被拦下，保安走过来敲车窗：“送人的？没有预约不能进。”
沈念下车，站在保安面前：“我找傅寒州。”
保安打量她一眼。一件发黄的旧裙子，一双磨破的布鞋，头发枯黄，脸苍白。浑身上下写着三个字：穷酸相。
“傅总不见客。”保安的语气很公事公办。
“我女儿在他那里。”
保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大姐，您这是第几个了？什么我女儿在他那里、我是他初恋、他欠我钱……我见多了。您回去吧，别在这儿找不自在。”
沈念没动。
“我真的有证据。”她把手机掏出来，翻出那张新闻截图，“你看，这个孩子，她穿的这件裙子，是我买的。她扎的小揪揪，是我在照片上见过的。”
保安凑过去看了一眼，又看看她，表情复杂。
“大姐，这裙子某宝上九块九包邮，您说是您买的就您买的？这小揪揪哪个小女孩不扎？您这……我真帮不了您。”
沈念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她有什么证据？
一张照片。一张新闻截图。一张自己女儿的照片背面写着“妈妈我在等你”。
但这些能证明什么？
她站在别墅门口，阳光很烈，晒得她头晕。
保安看着她，有点不忍心：“要不您去山下派出所问问？或者找妇联？我们这儿真不能放您进去，我要放您进去了，我就得滚蛋。”
沈念点点头，没说话。
她没走。
就站在门口。
站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太阳从东边挪到头顶，又往西边偏。
保安换了班，新来的保安看了她一眼，没搭理。
天开始阴了，飘起小雨。
沈念还是没走。
她不知道去哪儿。回老家？回去干什么？被高利贷追着要钱？看着陆深和林薇幸福地过日子？
她只有这一条路。
站在这里，至少离女儿近一点。
雨越下越大，她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裙子粘在身上，凉意从骨头缝里往里钻。
她抱着胳膊，发抖，但没动。
天黑了。
别墅里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她盯着那些窗户，想象女儿在里面做什么。吃饭？画画？睡觉？
忽然，一辆黑色轿车从里面驶出来，车灯在雨里划出两道白线。
车子在她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一道缝，露出一张脸。
男人大概三十出头，眉眼冷峻，薄唇紧抿，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块表。那双眼在黑暗里像淬了冰，从她狼狈的样子上一扫而过。
“沈念？”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玩味。
沈念抬头看他。
她认出他了。
傅寒州。
小时候见过的，那时候他还是个少年，站在傅家老爷子旁边，一言不发。她那时候七八岁，跟着父亲去傅家做客，只觉得这个哥哥好冷，不敢靠近。
二十多年了，他一点没变，还是冷得像块冰。
“我女儿……”她开口，嗓子干得发疼。
“孩子是我的。”他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念愣住了。
他推开车门，撑着一把黑伞走下来，站在她面前。
伞倾向她那边，雨砸在他肩膀上，很快洇湿了一片。
他比她高很多，她得仰着头看他。
“傅念，五岁，2018年7月15日出生。出生地在东城妇幼保健院，生母沈念，生父不详。2019年8月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2020年3月被我收养。亲子鉴定，法律手续，全齐。”
他一字一句地说，像在念一份报告。
沈念听着，眼泪忽然涌出来。
2018年7月15日。
是她女儿。
真的是她女儿。
“她……”她声音发抖，“她好吗？”
傅寒州低头看着她。
雨顺着伞沿落下来，在她和他之间形成一道帘。
“你觉得呢？”他说，“在我傅家，她会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孩子。”
沈念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谢谢他，想问他女儿长什么样，想求他让她见一面。
但她说出口的是：“我想见她。”
傅寒州看了她一会儿，把伞又往她那边倾了倾。
“想见女儿？”他说，“可以。先告诉我，当年是谁把你送进监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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