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397746" ["articleid"]=> string(7) "666918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20) ",把照片抚平,重新揣回怀里。
然后她转身,离开广场。
身后传来笑声和快门声,她没回头。
银杏叶子落了几片在她肩上,她没察觉。
走到公交站牌下,她靠着站牌,抬头看天。
天很蓝,云很白。
她忽然笑了。
笑自己。
“陆深,”她对着空气说,声音很轻,“你让我等了五年,我也让你等了……这五分钟。”
公交车来了。
她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窗外的街道往后掠去,那些高楼,那些广告牌,那些手牵手的情侣,全部往后掠去。
她把怀里的照片拿出来,看着那个扎小揪揪的女孩。
“妈妈来了。”她低声说,“妈妈这就来找你。”
车子拐了个弯,阳光照在她脸上。
她眯起眼,没躲。
第二章:女儿
沈念先去了当年生孩子的医院。
妇幼保健院,东城区那家。五年前的一个雨夜,她在这里生下一个女儿。护士抱给她看了一眼,小小的,皱皱的,哭得很大声。然后就被抱走了,说是要做检查。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女儿。
后来她被判刑,在狱里收到通知:孩子出生后不久夭折,已按规定处理。
她当时在放风场上,对着铁丝网外的天空站了一下午。
没哭。
因为哭不出来。
现在她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那扇玻璃门,忽然有点迈不动步。
五年了,医院翻新过,门头更气派了,门口还多了个保安亭。
她走进去,直接去档案室。
档案室在三楼,走廊很长,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她站在窗口前,对里面的工作人员说:“您好,我想查一下五年前的出生记录。”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孩,抬头看她一眼:“名字?”
“产妇,沈念。孩子,应该是……2018年7月15日出生的。”
女孩敲键盘,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皱起眉:“沈念?系统里没有。”
“不可能,我就在这里生的。”沈念往前凑了凑,“您再查查,2018年7月15号晚上,剖腹产。”
女孩又敲了几下,摇头:“真的没有。您是不是记错医院了?”
沈念愣住了。
她没记错。那个雨夜,那盏惨白的手术灯,那个抱着孩子给她看了一眼的护士,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她换了个问法,“五年前的档案,能调纸质版的吗?”
女孩表情有点微妙:“五年前的?2019年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层楼,好多纸质档案都没了。您要是2019年之前的,大概率找不到了。”
大火。
沈念从医院出来,站在路边,脑子里嗡嗡的。
大火。
烧了整整一层楼。
孩子夭折的消息,就是2019年通知她的。
她忽然想到什么,打车去了另一个地方。
律师楼。
当年帮她处理过孩子后事的律师,姓周,在城西开了个小事务所。五年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出租车停在一条老街上。律师楼的招牌还在,但门锁着,玻璃上贴着“旺铺转让”。
沈念站在门口,往里看。里面空荡荡的,只剩几张破椅子。
旁边一个小卖部的老板娘探出头:“找老周啊?早搬走了,都两年了。”
“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听说回老家了。好像是湖北那边。”老板娘打量她一眼,“你谁啊?”
沈念没回答。
她站在街边,拿出那张照片,又看了一眼。
扎小揪揪的女孩,笑得很开心。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狱警说,照片是有人托关系送进来的。
谁?
谁能在监狱里给她递照片?
又是谁,知道她有个女儿,还拍了照片?
她把照片翻过来,看那行字:“妈妈,我在等你。”
字迹歪歪扭扭的,确实像小孩子写的。
但如果孩子真的夭折了,这照片是哪来的?
如果不是夭折,那孩子在哪?
为什么医院的档案没了?为什么律师搬走了?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林薇。
那天在民政局门口,林薇依偎在陆深怀里笑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
“我等了他十五年。”林薇是这么说的。
十五年。
沈念和陆深结婚那年,林薇就已经和陆深认识了吗?
她蹲下来,靠着墙根,把脸埋进膝盖里。
五年了。
她从没想过这些。
她只想着出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846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