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如果你不想要我，也没关系。我只想离你们近一点，看着他们长大。”
姜宁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时琛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陆时琛，”她终于开口，“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恨什么吗？”
陆时琛摇头。
“最恨别人替我做决定。当年你替我做决定，让我打掉孩子。现在你又替我做决定，买房子，挑学校，规划未来。”
陆时琛愣住了。
“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那你……”
“我想要的是，”姜宁看着他，“有人问我，姜宁，你想要什么？而不是，姜宁，我给你这个，我给你那个，你接着就行。”
陆时琛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确实没问过。
三年来，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补偿，却从来没问过她想要什么。
“对不起。”他说，“我……”
“陆时琛，”姜宁打断他，“你有没有想过，我不需要你的补偿？”
陆时琛看着她。
“我有钱，有事业，有两个可爱的孩子。我过得很好。你所谓的补偿，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陆时琛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但是，”姜宁接着说，“孩子们需要一个爸爸。姜念需要一个可以抱着她荡秋千的人，姜默需要一个可以陪他踢球的人。而我……”
她停顿了一下。
“我可能需要一个，在我半夜睡不着的时候，可以打电话聊聊天的人。”
陆时琛的呼吸停了一瞬。
“姜宁，你的意思是……”
姜宁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陆时琛，我还没原谅你。”
陆时琛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我知道。”
“但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陆时琛的心跳得厉害。
“什么机会？”
姜宁转过身，看着他。
“从男朋友做起。试用期一年。表现不好，随时开除。”
陆时琛愣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灿烂。
“好。”
姜宁看着他那个笑容，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
“还有，把你那些快递停了。我家快塞不下了。”
“好。”
“头发继续保养，别真的秃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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