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琛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姜默的眼睛。
“因为我做错了事，想求你妈咪原谅。”
姜默沉默了几秒。
“你做错了什么？”
“我……”陆时琛想了想，“我当年伤害了你妈咪，说了不该说的话。”
姜默又沉默了几秒。
“那你道歉了吗？”
“还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道歉？”
陆时琛愣住了。
是啊，他为什么不道歉？
他昨天说了那么多，什么补偿，什么想要她回来，什么孩子是他们的父亲——可他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对不起”。
他转头看向姜宁。
姜宁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时琛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姜宁，对不起。”
姜宁看着他。
“三年前那句话，我收回。我不该让你打掉孩子，不该用那种方式和你离婚，不该这么多年不来找你。我错了。”
姜宁沉默了几秒。
“然后呢？”
陆时琛张了张嘴。
然后呢？
然后他想让她回来，想让两个孩子叫他爸爸，想——
“想让我原谅你？”姜宁替他说完，“陆时琛，你想得太简单了。”
她走到长椅边坐下，看着在沙坑里玩耍的孩子们。
“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
陆时琛走到她身边，站着没坐。
“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我半夜突然出血，一个人开车去医院。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死了，这两个孩子怎么办？”
陆时琛的手握紧了。
“生他们的时候，我在产房里躺了二十个小时。生不下来，最后剖的。麻药过了之后疼得我三天没睡着。那时候我在想，那个让我打掉孩子的人，现在在干什么？”
“姜宁……”
“两个孩子一起生病的时候，我抱着一个，月嫂抱着一个，整夜整夜不能睡。那时候我在想，如果那个人在，会不会帮我抱一个？”
姜宁抬起头，看着他。
“你现在说对不起，然后呢？你想让我怎么样？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带着孩子跟你回去，继续当你的陆太太？”
陆时琛的喉咙发紧。
“我没那么想……”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
想要那两个孩子。
想要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可以当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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