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琛的喉咙发紧。
“姜宁，当年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姜宁笑了，笑容里带着点讽刺，“不知道孩子会像你？不知道你其实没那么想让我打掉？陆时琛，你当年三十岁，不是三岁。你清清楚楚地说了，让我去打掉。我听了，我没打，我带着孩子跑了。现在你来找我，你想要什么？”
陆时琛沉默。
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她回来。
他想要那两个孩子叫他爸爸。
他想要回到三年前那个下午，把那句话说出口之前，先把自己的嘴缝上。
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姜宁，”他说，“我想……补偿你们。”
“补偿？”姜宁的笑容更深了，“拿什么补偿？钱？陆氏百分之五的股份？三千万？”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
“这张卡里有两个亿。我去年卖了一幅画，税后收入。我不缺钱。”
陆时琛看着她。
三年前，她还是那个住在别墅里、拿着他给的副卡、安安静静画画的姜宁。
三年后，她是JN，是国际知名藏家，是两个亿随便放的富婆。
她变了。
变得他快认不出来了。
“姜宁，”他的声音有点涩，“我不要孩子。我要你。”
姜宁的动作顿了顿。
“当年是我错了。我不该说那句话。我不该让你去打掉孩子。我不该——”
“陆时琛。”姜宁打断他。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三年前你说，让我打掉孩子。我听了。但我没打。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时琛抬头看她。
“因为那是我自己的身体，我的孩子，我的选择。你让我打，我不打，这是我的事。你让我留，我不留，也是我的事。从头到尾，你有资格说什么吗？”
陆时琛说不出话。
“你当年可以不要我，不要孩子。我认了。现在你想要我了，想要孩子了，我就得回来？凭什么？”
姜宁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心里。
“凭我是他们的父亲。”他哑着声音说。
“生物学意义上的。”姜宁纠正他，“法律意义上的父亲，在离婚协议上已经签字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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