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395429" ["articleid"]=> string(7) "666895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2400) "啕大哭更让人心悸。她不是在演戏,也不是在博取同情。她说的是真的。那笔钱,是她能拿出的全部,或者说,是她认为能买到一个“念想”的价码。那个“念想”,就是一个男人的死期。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案几上那张照片。王振坤,正意气风发地笑着。从面相、气色,以及女人描述的“事业正盛”来看,这确实是个如日中天、气运正隆之人。印堂红光隐现,主运势勃发;鼻梁高直丰润,主财帛丰盈;眼神清亮有威,主精力旺盛,意志坚定。这种格局,若无重大意外或自身德行严重亏损,再享二三十年富贵寿考,并非难事。所谓“现世报”,很多时候只是弱者无力的诅咒罢了。
“他命不该绝。”陈瞎子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酷,“至少,从这面相上看,寿数未尽,尚有数十载光阴。且眼下正是他运势如日中天之时,鸿运当头,诸邪退避。你求的‘劫数’,恐怕……”
他本想说“恐怕没有”,或者说“时候未到,非人力所能窥测”,就此打住,将这女人连同她那不祥的祈求一并请出去。但话到嘴边,却停住了。
因为那女人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失望,没有愤怒,没有崩溃。仿佛他说的,不过是“今天下雨了”一样无关紧要的事实。那种绝对的、死寂的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陈瞎子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他仿佛看到,自己这句基于“常理”的判词,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她内心那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只是径直沉没下去,被那无边的黑暗和冰冷吞噬。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要么根本不信,要么……她已经彻底绝望,连“命不该绝”这样的“事实”也无法撼动她分毫。
与此同时,另一种情绪,一种属于“卜者”、属于“窥命人”的、近乎本能的好奇和探究欲,却悄然从心底滋生出来。像阴暗墙角里爬出的藤蔓,带着湿滑的触感,缠绕住他的理智。他算过太多人的命,财运、官运、姻缘、子息……大多遵循着某种模糊的、统计学意义上的轨迹。但“生死”不同,那是命运的终极边界,是最大的无常,也是最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818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