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两个人站在墓前，谁也没有说话。
风吹过，墓碑前的白菊花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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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第七次葬礼
一年后。
江城殡仪馆。
今天这里有一场葬礼。
来的人不多，只有十几个。但每一个，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棺材里躺着的是谁？
没有人知道。
只有沈晚宁知道。
她站在灵堂的角落里，一身黑衣，脸上没有泪痕。
周敏站在她身边，低声问：“你真的要这么做？”
沈晚宁点点头。
她走到棺材前，最后看了一眼里面的人。
那是陈伯年。
三个月前，警察在云南的一座深山里找到了他的尸体。他死在一个山洞里，身边放着一封信。
信上写着：
“沈小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我这一生，做过很多坏事，也做过一些好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但我唯一知道的，是我欠你的，这辈子还不了了。”
“那些证据，我都留给你了。江海潮和周深的，都在里面。我的，也在里面。”
“你想怎么处置，都随你。”
“永别了。”
沈晚宁看完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把信烧了。
今天，她来送他最后一程。
不是以仇人的身份，而是以一个了结者的身份。
她站在棺材前，轻轻说：
“陈先生，你赢了。你也输了。”
“你借我的手除掉了江海潮和周深，但你没能逃过你自己的命。”
“你欠我家的，我不再追究了。我欠你的，我也不想再还了。”
“从今天起，恩怨两清。”
她退后两步，对着棺材鞠了一躬。
然后她转身，走出灵堂。
周敏跟在她身后，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沈晚宁看着外面的天。
今天是个晴天，阳光很好。
“我想回南方。”她说，“我还有一个身份，叫宁晚。那个身份，还没死。”
周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去吧。”
沈晚宁点点头，走出殡仪馆。
身后，灵堂里的哀乐还在响着。
这是她为仇人办的第七次葬礼。
第一次，是她自己的假葬礼。
第二次，是周深的假葬礼。
第三次，是江海潮的假葬礼。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都是她设下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814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