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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证据
三天后，江城。
沈晚宁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桌上那个手提箱。
她花了三天时间，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整理了一遍。
那些证据，足够把江海潮送进监狱，关到死。
偷税漏税，行贿受贿，商业欺诈，买凶杀人——每一桩，都有证人，有记录，有证据。
她父亲当年被诬陷贪污的那笔钱，是江海潮让人转的账。她母亲被撞死的那个司机，是江海潮出钱买的。她祖父心脏病发的时候，江海潮就在隔壁房间，等着那个电话。
她把这些证据分成了三份。
一份给警察。
一份给媒体。
一份留给自己。
今天，是江海潮从北京回来的日子。
她等这一天，等了十五年。
傍晚，沈晚宁出门了。
她要去一个地方——江边码头。
那是她父亲跳下去的地方。
十五年前，她父亲从那里跳下去。十五年后，她要在那里，亲手把证据交给警察。
但她刚走到门口，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沈小姐，你好。”
是江海潮的声音。
沈晚宁的心一紧。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江海潮说，“我也知道，你找到了。”
沈晚宁没说话。
“但你不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你手里的那些证据，是假的。”
沈晚宁愣住了。
“假的？”
“对。”江海潮说，“陈伯年给你的那些，是我让他给你的。”
沈晚宁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你以为陈伯年是什么人？”江海潮说，“他是我的人。从一开始就是。”
沈晚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小姐，你很聪明，但你太年轻了。”江海潮说，“你以为你在布局，其实你一直是局里的人。”
沈晚宁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周深呢？他的肺癌是真是假？”
“真的。”江海潮说，“但他告诉你的那些话，是假的。他说的那些，是我让他说的。”
沈晚宁的指甲陷进掌心里。
“周敏呢？”
“周敏是我的人。”江海潮说，“也是陈伯年的人，也是周深的人。她是我们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你。”
沈晚宁闭上眼睛。
原来是这样。
从一开始，她就在他们的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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