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录音笔。
陈伯年的脸色变了。
“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沈晚宁说，“都录下来了。”
陈伯年盯着那个录音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沈小姐，”他说，“你确实长大了。”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也是一个录音笔。
“巧了，”他说，“我也录了。”
沈晚宁看着那个录音笔，愣住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陈伯年说，“因为我也想留一份证据——证明你来找过我，证明你听我说了这些，证明你没有当场杀了我。”
他看着沈晚宁，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神情。
“沈小姐，我们都有把柄了。你打算怎么办？”
沈晚宁站在原地，脑海里一片混乱。
两个录音笔，并排放在桌上。
一个录的是陈伯年的罪行，一个录的是她来见陈伯年的事实。
如果她把第一个录音笔交给警察，陈伯年就会把第二个交出去。
到时候，警察会问：沈晚宁，你为什么要找陈伯年？你找他干什么？你打算干什么？
她没办法回答。
陈伯年看着她的表情，轻轻笑了。
“沈小姐，坐下来，喝杯茶。”他说，“我们慢慢谈。”
沈晚宁站在原地，没有动。
窗外的江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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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对峙
“谈什么？”沈晚宁问。
“谈条件。”陈伯年说，“你有你的仇要报，我有我的命要保。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
“对。”陈伯年指了指窗外，“你看这江城，十五年了，变化多大。江海潮现在是江城的首富，周深是第二大股东，我呢，是第三。我们三个，捆在一起，谁也动不了谁。”
他顿了顿，说：“但周深快死了。他一死，这个平衡就打破了。”
沈晚宁听着，没说话。
“江海潮一直在等这一天。”陈伯年说，“周深一死，他就会想办法吞掉周家的股份。到时候，我就是他下一个目标。”
他看着沈晚宁，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沈小姐，你说，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沈晚宁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会先下手为强。”
陈伯年笑了。
“聪明。”他说，“所以我需要你。"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814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