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今天来见我，没有原谅他。”他转过身，看着沈晚宁，“这说明你长大了。”
沈晚宁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周深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当年的事，是你最先提议的？”
陈伯年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是真的。”
“我祖父心脏病发的时候，你等了一个小时才叫救护车？”
“是真的。”
沈晚宁的指甲陷进掌心里。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伯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神情。
“因为你祖父欠我的。”
沈晚宁愣住了。
“你以为我是为什么接近沈家的？”陈伯年说，“因为我喜欢你们家？因为我敬重你祖父？不，我是去讨债的。”
他走回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
“三十年前，我父亲和沈家合伙做生意。沈家出钱，我父亲出力。生意做成了，赚了很多钱。然后你祖父把我父亲踢出去了，一分钱没给。”
沈晚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父亲回去之后，一病不起。三年后，死了。死之前他拉着我的手说，沈家欠我们的，一定要讨回来。”
陈伯年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
“我等了十五年。终于等到机会——江海潮想搞垮沈家，周深想发财，他们需要一个人懂财务、懂法律、懂怎么把账做得天衣无缝。我主动找上门，说，我来做。”
他抬起头，看着沈晚宁。
“你知道你祖父心脏病发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我父亲等这一天，等了十八年。”
沈晚宁坐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所有的仇恨，都有来处。
陈伯年看着她，忽然笑了。
“沈小姐，你现在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沈晚宁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江城的夜晚很美。江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像一条流动的光河。
“陈先生，”她说，“你刚才问我，如果原谅了周深，会怎么样。”
陈伯年没说话。
“我现在回答你。”她转过身，看着他，“我没有原谅他。”
陈伯年的眼神微微一变。
“但我也没有原谅你。”沈晚宁说，“你们三个，我一个都不会原谅。”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814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