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唯一能做的。”周深说，“我知道这点钱买不回你父母的命，但至少能让一些和你有同样遭遇的人，过得好一点。”
沈晚宁看着那份遗嘱，手指微微发抖。
她抬起头，看着周深。
“你为什么现在才做这些？”
周深苦笑了一声：“因为我现在才敢面对。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做的事是不得已的，是为了活下去。后来我儿子出生了，我开始害怕，怕他将来也走上我这条路。再后来，他长大了，真的走上了这条路——在美国酒驾撞人，肇事逃逸。你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他看着沈晚宁，眼眶红了。
“我觉得这是报应。”
沈晚宁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把遗嘱放回信封，放在他的床头柜上。
“周深，”她说，“我谢谢你做这些。但我不能替你原谅我自己。”
她转身要走。
“等等。”周深叫住她。
沈晚宁回过头。
周深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神情。
“小心陈伯年。”他说。
沈晚宁的心一紧：“什么意思？”
“他比我和江海潮都聪明，也比我们更狠。”周深说，“当年的事，是他最先提议的。沈家的账目，是他亲手做的。你祖父心脏病发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等了一个小时才叫救护车。”
沈晚宁的呼吸停了一拍。
“还有一件事。”周深说，“你回来之后，他一直在监视你。周敏告诉我的那些话，都是他让她说的。”
沈晚宁愣住了。
周敏？
“周敏是他的人？”她问。
“不是他故意安排的，但周敏欠他一条命。”周深说，“五年前，周敏的儿子在南方出事，是陈伯年出钱把他捞出来的。从那以后，周敏就听他的。”
沈晚宁站在原地，脑海里一片混乱。
所以那天周敏给她看的那张照片，是陈伯年让她给的？
那三十万的存折，也是陈伯年让她给的？
那句“周深想见你一面”，也是陈伯年让她说的？
她想起陈伯年那天在咖啡馆里说的话，想起他给她的那些证据，想起他说的那句“我把证据给你，你让我亲眼看着江海潮完蛋”。
如果周深说的是真的，那陈伯年做的这一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814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