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住着周深。
她等了三天，查了三天，确认了三天。
周深的肺癌是真的，晚期也是真的。他住进这家医院已经两个月了，每周做两次化疗，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他推掉了所有生意，把手里的股份都转给了儿子，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他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等死的病人。
陈伯年说的那些证据，她也查了。
银行的转账记录是真的，证人的口供录音也是真的。那个叫张强的司机，确实化名李伟住在云南大理，开了一家小客栈。
江海潮的儿子在美国惹上的麻烦也是真的——酒驾撞人，肇事逃逸，现在被关在洛杉矶的监狱里，保释金要两百万美金。
一切看起来都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像真的。
沈晚宁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
门忽然开了。
一个护士推着轮椅出来，轮椅上坐着一个瘦削的老人。
周深。
他比照片上老了太多。头发全白了，脸颊凹陷，眼窝深陷，身上穿着病号服，外面裹着一件厚厚的棉袄。
他抬起头，看见了沈晚宁。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
周深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
是一种……复杂的平静。
“你来了。”他说。
沈晚宁没说话。
周深对护士说：“推我回病房吧。这位小姐是我亲戚，让她进来坐坐。”
护士把轮椅推进病房，扶周深躺回床上，然后退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晚宁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周深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别紧张，我动不了你。”他指了指自己的胳膊，“你看，打针打的，全是针眼。我现在连筷子都拿不稳，别说别的了。”
沈晚宁沉默了一会儿，走进病房，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周深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神情。
“你是沈家那个小姑娘。”他说，“我知道。”
沈晚宁没说话。
“周敏给我打电话了。”周深说，“她说她见到你了。她说你长大了，变了很多，但眼睛没变。”
沈晚宁开口：“她想让我来见你。”
“是。”周深说，“她说你应该听听我怎么说。”
沈晚宁看着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814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