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说：“可能是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死了，好安心去死。”
沈晚宁沉默了很久。
锅里的饺子煮好了，周敏捞出来，装在两个盘子里。
“吃饭吧。”她说。
两个人坐在桌边，默默吃着饺子。
排骨汤很香，饺子也很好吃。但沈晚宁吃不出任何味道。
吃到一半，周敏忽然放下筷子，说：“林姑娘，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您问。”
“你是不是沈家那个小姑娘？”
沈晚宁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周敏。
“是。”
周敏看着她，眼眶又红了。但她没哭，只是点了点头，说：“我就知道。”
她站起身，走到卧室里，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旧信封，放在沈晚宁面前。
“这个给你。”
沈晚宁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存折。
存折上有一个名字——周敏。开户日期是十五年前。余额是三十万。
“这是当年周深给我的。”周敏说，“他说这是他欠我的，让我别告诉任何人。我一直没动过，也不知道该怎么用。现在给你，也许你能用得上。”
沈晚宁看着那张存折，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阿姨……”
“你别说了。”周敏摆摆手，“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我那个死鬼哥哥。他欠你的，我来还。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接着还。”
她站起身，把碗筷收走，背对着沈晚宁说：“你走吧。以后别来找我了。”
沈晚宁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周敏站在厨房里，背对着她，肩膀微微颤抖。
沈晚宁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很黑，只有楼梯拐角处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十五年了。
她第一次看见仇人的亲人，在自己面前流泪。
她不知道该相信谁。
陈伯年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周敏说的这些，又是真的吗？
周深想见她一面，是为了赎罪，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她站在黑暗里，想了很久。
然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陈伯年的电话。
“陈先生，我们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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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遗嘱
三天后，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沈晚宁站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814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