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
十岁的沈晚宁，站在沈家大门口。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抱着那本《沈从文小说选》。
这张照片，她从来没有见过。
“这是哪儿来的？”她的声音很平静。
“周深给我的。”周敏说，“他三天前来找我，让我看看认不认识照片上这个小姑娘。”
沈晚宁抬起头，看着周敏。
周敏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告诉他，我不认识。”周敏说，“但我认识那本书。”
她指了指照片上小女孩手里的书。
“你桌上那本书，和这本一模一样。”
沈晚宁没说话。
锅里的饺子浮起来了，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周敏转过身，把火关小，又加了一勺凉水。
“林姑娘，”她背对着沈晚宁，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回来想干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转过身，看着沈晚宁。
“周深是我的亲哥哥，但他不是个好人。这些年他害过多少人，我不清楚，但我清楚一件事——他欠沈家的，欠太多了。”
沈晚宁的心一颤。
“十五年前的事，我多少知道一点。”周敏说，“不是他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看见的。那时候我还在他家住过一段时间，有一天晚上，我听见他在书房里打电话，说什么‘沈家的事办妥了’，‘江海潮那边怎么说的’之类的。”
她低下头，看着锅里的饺子。
“我当时没当回事。后来沈家出事，我才想起来那个电话。但我没敢问，也没敢说。他是我亲哥，我能怎么办？”
沈晚宁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周阿姨……”
“你别叫我阿姨。”周敏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叫我周敏就行。我不知道你回来是报仇还是别的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但有一点我想告诉你——”
她看着沈晚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周深查出肺癌了，晚期。他最多还能活半年。”
沈晚宁愣住了。
陈伯年说的是真的。
“他来找我，给我看这张照片，是想让我帮他找这个小姑娘。”周敏说，“他说这个小姑娘如果还活着，一定会回来。他说他想见她一面。”
“为什么？”
周敏苦笑了一声：“谁知道呢？可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814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