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眶红了。
“沈小姐，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原谅。但我求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把证据给你，你让我亲眼看着江海潮完蛋。然后你想怎么处置我，我都认。”
沈晚宁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说：“证据给我。”
陈伯年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沈晚宁拿起文件袋，没有打开。
“你让我怎么相信，这是真的？”
“你可以去查。”陈伯年说，“每一份文件都有出处，每一个证人都有名字。江海潮这些年太顺了，顺得他以为十五年前的事已经烂在土里了。他没想到，我还留着这些。”
沈晚宁看着手里的文件袋，又看看陈伯年。
“你为什么要现在拿出来？”
陈伯年苦笑了一声：“因为我怕死。”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说：“周深上个月查出了肺癌，晚期。他瞒着所有人，连他妹妹都不知道。但他不知道我知道。”
沈晚宁的心一紧。
“江海潮的儿子在美国，最近惹上了麻烦，可能要坐牢。江海潮正在想办法捞他，花多少钱都愿意。他以为只要钱够多，就没有摆不平的事。”
陈伯年转过头，看着沈晚宁。
“沈小姐，我们三个，已经老了。你等了十五年，但我们只差一步就进棺材了。你甘心吗？”
沈晚宁没说话。
陈伯年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你想好了，随时打给我。”
他走了。
沈晚宁坐在原地，看着桌上的文件袋和名片。
窗外的天越来越暗，咖啡馆里的灯亮了起来。
她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一张一张地看。
银行的转账记录。证人的口供录音整理。一份没有寄出的匿名举报信。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站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边。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张强，当年撞死沈母的司机，现居云南大理，化名李伟。”
沈晚宁的手在发抖。
十五年了。
她第一次离真相这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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