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这组照片拍的是沈晚宁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不是沈家，是她母亲的老家，一个她只去过两次的小县城。
今天展出的作品里，有三张是她拍的。
但她本人没有出现在开幕式上。她只是让朋友帮忙送了花篮，花篮上的名字写着“宁晚”。
她站在展厅的角落里，戴着口罩，像一个普通的观众。
她的目光，落在那三个人身上。
江海潮、周深、陈伯年。
他们三个一起出现在开幕式上，是作为特邀嘉宾。江城的企业家赞助文化活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沈晚宁注意到，他们三个人站的位置很有意思。
江海潮站在最前面，周深在他左边，陈伯年在他右边。三个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既不亲密，也不疏远。
但陈伯年的眼睛，一直在往展厅的某个方向瞟。
沈晚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墙上挂着的那三张照片。
她的照片。
一张是她的，一张是周深的，一张是江海潮的——不，是他们的背影。
那三张照片，拍的是三个男人站在江边码头的背影。构图很简单，三个人并排而立，看着远处的江水。光线是黄昏的暖黄色，把他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是沈晚宁三天前拍的。
她站在江对岸，用长焦镜头，拍了这三个人。
他们不知道。
但陈伯年此刻看着这三张照片，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和周深说了句什么。周深点点头，往展厅的另一边走去。
沈晚宁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躲在一根柱子后面。
周深走到展厅的另一侧，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沈晚宁听不见他说什么，但她看见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也不是惊讶。
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他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往门口走去。
沈晚宁正要跟上去，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知道你是谁。别急，我们见一面。”
沈晚宁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发凉。
她抬起头，在人群中寻找发消息的人。
然后她看见了。
陈伯年站在展厅中央，正对着她这个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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