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是么。”她说，“那你这朋友，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
她推开门走了。
沈晚宁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那本书，是她十岁生日那天，祖父送给她的礼物。扉页上有祖父的亲笔题字：“晚宁小友惠存。辛卯年冬。”
她带着这本书离开江城，十五年都没有丢。
她知道这很冒险。但她舍不得。
现在，周敏认出了这本书。
或者说，认出了这个封面。
那是祖父收藏的一个民国版本的《沈从文小说选》，封面用的是沈从文年轻时的照片。这个版本很少见，市面上几乎绝迹。
周敏怎么会“见过”？
她一个下岗工人，怎么会见过沈家书房里的藏书？
沈晚宁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周敏有问题。
或者说，周敏这条线，有问题。
她一直以为周敏是周深的妹妹，是她复仇计划里最可靠的一枚棋子。
但现在看来，这枚棋子，可能早就被别人动过了。
是谁？
是周深发现了她的身份，故意让周敏来接近她？
还是陈伯年那天晚上的那一眼，已经看出了什么？
又或者，从一开始，她的身份就是暴露的？
沈晚宁睁开眼，走到窗边，看着对面楼里亮着的灯火。
十五年了。
她以为自己准备得万无一失。
但也许，真正的陷阱，从来不在她为别人设下的那些坑里。
而在她以为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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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直播
大年初五，江城美术馆。
一场名为“旧影”的摄影展在这里开幕。参展的摄影师来自全国各地，主题都是“城市记忆”——老建筑、老街道、老物件、老人。
沈晚宁也来了。
不是以林小晚的身份，而是以“宁晚”的身份。
宁晚，自由摄影师，南方人，三年前开始在圈内小有名气。她的作品不多，但每一张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不是技巧，是情绪。
她的代表作是一组叫《归》的照片。拍的是一座南方小城的旧街巷，黑白光影里，空无一人的石板路，虚掩的木门，窗台上晾着的布鞋。没有什么特别的构图，但每一个看过的人都说，这些照片让他们想起自己回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814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