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做了。
但她能听见。
她听见陈伯年打完120之后，又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问“处理干净了吗”，他说“干净了”。
然后他挂了电话，又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声音很轻，但她听见了。
他说：“那个小女孩呢？”
老管家的手在她肩上紧了紧。
然后另一个声音回答：“跑了。”
陈伯年沉默了一会儿，说：“找。”
那是十五年前，十岁的沈晚宁听到的最后一个字。
现在，十五年过去了。陈伯年刚才回头的那一眼，是认出了她，还是在确认什么？
沈晚宁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必须加快速度了。
---
第五章 试探
大年初三，周敏敲开了沈晚宁的门。
她的脸色比年前好了些，眼眶也不肿了，但眉眼间还是有掩不住的愁容。
“林姑娘，我来还你钱。”
她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放在桌上。
沈晚宁看了一眼，没接：“周阿姨，您这是……”
“我凑够了。”周敏说，“你不用问我是怎么凑的，反正这钱干净。”
沈晚宁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把信封收起来。
“周阿姨，您喝茶。”
她转身去厨房泡茶，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周敏的动作。
周敏坐在沙发上，眼睛四处看着。这屋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家具都是房东留下的旧货，墙上连幅画都没有。
但周敏的目光，在书桌上停了一下。
书桌上放着几本书，最上面那本，封面是一个女人的侧影。
周敏的眼神变了。
沈晚宁端着茶出来，把杯子放在她面前。
“周阿姨，您尝尝，这是我老家带来的茶叶。”
周敏接过杯子，没喝，只是看着她。
“林姑娘，你老家是哪儿的？”
“南边一个小县城，没听过。”
“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了。”沈晚宁笑笑，“都走了。”
周敏点点头，低头喝茶。
茶喝完了，她站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来。
“林姑娘，你桌上那本书，我好像见过。”
沈晚宁的心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是吗？这是本老书，我一个朋友送的。”
“什么书？”
“《沈从文小说选》。”沈晚宁说，“我那个朋友喜欢沈从文，说这本书是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814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