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巷口，站了一会儿。
全对上了。
先前害苏映雪的，也是他们。
绑她的人、辱她的人、最后把她扔在大街上的人，根本不是什么土匪，是赵虎找的这帮地痞。
难怪翻遍了当地和周边也找不着那伙「土匪」。
原来从一开始方向就是错的。
官府剿的是真土匪，可绑人的，从来不是什么土匪。
他们打着土匪的旗号，里应外合，干完就散，往人堆里一钻，谁能找着。
知道了这些，我本打算守株待兔，人赃并获。
毕竟当时都蒙着面，没人知道他们的真面目。
仅凭一道疤贸然揭露，他们一否认，苏映江再卖个惨，我不见得有胜算。
可香粉那晚之后，苏映江开始嫌少爷和我太亲近。
那天晚上我从书房出来，她端着汤水进去。
门虚掩着，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你不觉得你跟他太亲近了吗？」
「你赴宴他陪着，你谈生意他跟着，你在书房看账他也在旁边站着。他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几个时辰是离了你的？」
「他自小跟着我，我习惯他伺候了。」
苏映江冷笑：「是习惯他伺候了，还是习惯他打掩护了？」
之后里头传来争执的声音，我没再听，转身走了。
第二天，我照例准备陪少爷出门。
他却说：「以后我出门，不用你跟着了。」
「还是跟着吧，旁人不比我……」
他径直打断我：「铺子里的账，也不用你帮着看。我该学着自己来了。」
「……」
「好。」
我应了。
之后我叮嘱他身边的人，一定要跟紧，多留意周边。
可他还是出事了。
此刻大厅那边，老爷还在等官府的回话。
夫人还在哭。
少爷躺在床上，睁着眼，空洞洞地望着帐顶。
这次他伤得挺重的。
我在旁边守着他。
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想起那些我曾试图劝阻他的时刻。
我劝过他最重要的两次，他都没听我的。
20
这次之后，少爷彻底垮了。
他不出门，也不说话，整日蜷在卧房里。
老爷和夫人的头发，白了一层又一层。
我去给少爷送药膳时，在门外站住了。
少爷卧房里头传来苏映江的声音，轻得像哄孩子：「柳哥哥，你看，外面多危险"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802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