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无聊赖地拢了拢发梢，兴致缺缺地转身走了。
没几日，苏映江来谢府了。
是来告别的。
「祖母要回老家了，我决定跟着去。」
少爷愣住。
「别走行吗？」
他问。
她摇头。
「那……再多住几日？」
她还是摇头。
少爷不说话了。
我看见他眼里的泪光一闪一闪的。
当夜，少爷在老爷夫人房里待了许久。
第二日，老爷便亲自登门去苏府。
两家顺理成章重议婚事。
谢家是大户，少爷是独子，再怎么名声有损，底子还在。
苏家小门小户，又因苏映雪那桩事，未出阁姑娘的名声早坏了。
这边一提，那边就点了头。
婚事定得很快。
大喜日子里，少爷穿着喜服，大红的颜色衬得那张脸异常俊美。
走路的步子很稳，嘴角带着笑意。
只是进了正堂，人一多，那笑意就僵了。
眼里有种压都压不下去的恐惧。
我想起从前的少爷。
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我站在他身侧，心口忽然堵得慌。
这些日子他对我不错。
不知是不是遭了劫后转了性，说话客气了，不再张口闭口「贱皮子」，偶尔还问一句「阿砚吃了吗」。
他变正常了，我变成了怪物。
锣鼓喧天，宾客满堂。
人人都在笑，都说谢大少爷和苏大小姐是天生一对，佳偶天成。
我跟着少爷往前走，听着那一声声「苏大小姐」，又有些恍惚了。
17
少爷的一位旧友邀他赴宴，他犹豫了半晌。
婚后他还是足不出户，天天和苏映江待在一块儿。
我看他攥着那张帖子翻来覆去，最后说了句：「去吧，少爷。你该多接触接触外面。」
他抬头看我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去了。
回来时身上带着酒气，但表情松快了许多。
当夜我值夜。
新房里，苏映江的声音柔得像水：「柳哥哥，今日快活吗？」
少爷含糊地应了一声。
「可我不快活。」
「我不喜欢别人看你。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的酒气。」
我从怀里掏出两团棉花，塞进了耳朵里。
之后少爷出门的次数慢慢多起来。
不是去赴宴，就是去看铺子，跟着老爷学打理家族生意。
他学得慢，我学得快。
我陪着他看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802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