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土匪从一开始目标就是苏映雪，压根不把我放在眼里。
有人一脚把我踹倒后，就去扯苏映雪的胳膊。
我爬起来想冲过去，为首的便举刀朝我砍过来。
就在这时候，苏映雪尖叫了一声，扑过去抱住那人的腰死死拖住他，回过头冲我喊：「快跑！」
「去找人！」
我就跑了。
等我带了人回来时，她早就没了踪影，只有她落在地上的一只绣鞋。
其他细节已经很模糊了，但我仍记得准备砍我那人虽然蒙着面，但露出的眼睛上有一条横贯眼皮的刀疤。
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可我不敢乱说。
苏家二姑娘如今日日来探病，温婉体贴，谁会怀疑她？
我压着心思，照常去听雪阁外间伺候。
11
少爷的身子见好，也终于肯出屋子走动了。
苏映江却开始疏远。
那日她来，不再像往常那样径直进内室，而是站在外间，隔着帘子说话。
「柳哥哥大好了，我也该避嫌了。」
她垂着眼，声音温软：「男女有别，我总往这儿跑，外人要说闲话的。」
少爷没吭声。
我看见他脸上端着镇定，手指却攥紧了床沿。
从那以后，苏映江果然不常来了。
少爷肉眼可见地焦躁起来。
他从前是多傲的人，骑马射箭，呼朋引伴，眼睛长在头顶上。
如今却连大门都不敢出，怕人多，怕声响，夜里总要惊醒一两回。
可谓是重创之后，傲骨尽碎。
这时候若有个可人不顾世俗，温柔陪伴，可不就成了他唯一的救赎？
苏映江真是好手段。
这日，她托人带信，说自己感染风寒，怕过了病气给少爷，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了。
少爷一听就急了，立刻让我去苏府探病。
我去了却见苏映江拿着把剪刀，正在院中悠闲地修剪花枝。
气色红润，哪有一丝病容。
她见我来，也不掩饰，微微一笑：「劳烦告诉柳哥哥，我好些便去。」
我应和完，转身要走。
「阿砚。」
她叫住我。
我回头。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本书，递过来。
书页泛黄，边角卷起，一看就是被人翻过很多遍的。
她脸上带着玩味的笑：「你上次落下的。很有意思的一本书，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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