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长得确实好，但才华这东西，是假的。
那都是我的手笔。
我自小跟着他，陪他上了十年学堂，他趴在桌上睡觉，我竖起耳朵听。
夫子留的课业，我写。
需要应酬唱和的时候，还是我写。
更要紧的是，那些替他挣来「才华横溢」名头的诗文，全是我替他写的。
他把纸笔往我面前一撂：「老规矩，明儿要。」
我就点灯熬油地写。
他凭着才华样貌，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
此刻苏映江捧着那本诗集，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句一句地念给他听。
少爷靠在床头，却兴致缺缺，听着听着便睡着了。
苏映江轻轻放下书，替他掖了掖被角，眼神还是那么温柔。
我站在帘子外头看着，差点没憋住笑。
要是她知道，她倾慕的那些诗文，不是什么风流才子的手笔，而是我一个端茶倒水的下人写的，她还能不能露出这种眼神。
7
我端着药膳进去时，少爷正靠在床头小憩。
苏映江坐在床边的圆凳上，手里拈着块帕子，说是要绣花，针却半天没动一下。
目光直直落在少爷脸上，痴得像入了定。
又是那种眼神，我见过。
从前少爷和苏映雪私会，我奉命在不远处把风。
有一回无意间回头，就看见苏映江躲在廊柱后头，隔着花窗看少爷。
她看少爷的眼神，和苏映雪不一样。
苏映雪是欢喜，是羞怯。
苏映江是痴迷，是侵略。
这会儿她又露出那种眼神。
如痴如醉，占有欲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她伸出手，慢慢凑近少爷的脸。
我轻咳一声：「苏二小姐。」
她的手猛地缩回去，转过头来看我，眼神冰冷。
站起身，大步走过来。
「给我！」
从我手里一把夺过托盘，下巴微微扬起。
动作自然得像这屋里的女主人。
「以后，叫我苏小姐！」
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没说话，退到一旁。
少爷醒了。
苏映江端着碗坐回床边，动作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柔。
一勺一勺喂他喝药，时不时替他擦擦嘴角。
少爷就着她的手喝，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垂着眼，又站回了帘子后头。
少爷回府后，旁的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802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