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沉默了几秒，轻轻说了一句：
“因为我见过你演戏的样子，也见过你刚才走进来时，没戴面具的样子。”
“后者，比前者顺眼多了。”
陈屿闭上眼，长长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层裹了他五年的温柔面具，彻底碎了。
没有深情，没有委屈，没有懂事，没有卑微。
只剩下最真实的、带着狼狈和倔强的陈屿。
他开口，声音稳定，清晰，第一次不带着任何表演成分：
“我答应你。”
“我不干了。”
“那种分手费的生意，我再也不做了。”
苏念看着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点真正的、轻松的笑意。
不是清冷，不是嘲讽，不是算计。
是真的笑。
“好。”她点点头，“那从现在开始，你不是谁的男朋友，不是谁的猎物，不是等着收礼包的骗子。”
“你是我项目的合伙人。”
陈屿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五年里拿到的所有分手费、房子、车子，加起来，都没有这一句话值钱。
他以前以为，钱是安全感。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能站在太阳底下，不用演戏，不用撒谎，不用怕被戳穿，才是真正的安全感。
苏念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合作协议，你看看。条款很简单，你出力，我出钱，盈利按比例分。亏损我兜底。”
陈屿拿起协议，没有看多久，直接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次，他签的不是“那个温柔懂事的穷小子”，而是陈屿。
签完字，他把笔放下，看向苏念，第一次主动开口，带着一点自嘲，也带着一点轻松：
“我以前，专门谈恋爱，等岳父母给分手大礼包。没想到，最后栽在一个把我看透的女人手里。”
苏念轻笑一声：“你不是栽在我手里。”
“那是栽在哪？”
苏念看着他，眼神明亮：
“你是栽在——你自己，也想做个好人这件事上。”
陈屿一怔，随即也笑了。
那是他五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
不是演的，不是装的，不是为了讨好谁，不是为了算计谁。
只是轻松。
从今天起，他不用再扮演谁了。
他不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799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