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
每一次收钱，他都只敢存在不常用的卡里；每一次买房，都用远房亲戚的名字代持；他不敢发朋友圈，不敢晒生活，不敢跟任何人交心，甚至不敢长期待在一个城市。
他有钱，可他活得像个逃犯。
苏念看着他脸色一点点发白，声音放缓，却依旧锋利：
“陈屿，你骗得了所有人，骗不了你自己。你不是渣，你是怕。你怕穷，怕苦，怕努力没用，怕一辈子翻不了身。所以你选了最安全、最快的路。”
她一句话，戳穿了他藏了五年的自卑。
陈屿猛地低下头，手指死死攥紧，关节发白。
他以为自己是猎手，是玩家，是掌控全局的人。
可在苏念眼里，他只是一个被穷怕了、不敢面对现实的胆小鬼。
“我给你两条路。”苏念不再绕弯子，声音清晰，坚定，没有半点商量余地，“第一条，你现在走，继续去骗下一个姑娘，继续等分手大礼包。我不揭穿你，我们从此两清。你继续活在阴影里，直到哪天翻车，彻底万劫不复。”
“第二条，”她微微前倾，目光落在他脸上，“留下来，跟我做项目。钱，我出。资源，我出。风险，我担。你只出脑子，出力，出你那套能把人哄得服服帖帖的本事——这一次，用在谈合作、做项目、搞事业上。”
“赚了，分红。亏了，跟你没关系。”
“我只要你一个承诺。”
陈屿沙哑地问：“什么承诺？”
苏念看着他，眼神认真得可怕：
“从此以后，再也不碰‘分手费’那套东西。再也不利用姑娘，不欺骗感情，不靠着别人的厌恶过日子。堂堂正正，赚干净钱，过干净日子。”
空气安静得可怕。
咖啡店里轻音乐流淌，窗外车水马龙，可陈屿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五年了。
第一次，有人给他指一条干净的路。
不要他演戏，不要他伪装，不要他卑躬屈膝，不要他等着被人施舍、被人打发。
只要他做个人。
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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