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以前不敢承认。
傍晚六点四十分，陈屿换了件简单的黑色卫衣，没打扮，没伪装，没喷香水，就这么素着脸出了门。
他没开车，坐地铁过去。
苏念说的老地方，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书店咖啡区。
当时他刻意选的地点，安静，文艺，符合他打造的干净温柔人设。他算准了苏念喜欢这种地方，算准了她会对他有好感，一步一步，全是算计。
现在再走进这家店，陈屿只觉得讽刺。
苏念已经到了。
她还是一身清淡的白色针织衫，长发披肩，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美式。看到他进来，她抬了抬眼，没惊讶，没嘲讽，只是平静地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坐。”
陈屿坐下，沉默。
服务员过来，他摇了摇头，没点单。
苏念先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想好了？”
陈屿抬眼，看向她。这是他第一次，不带任何目的、任何演技、任何伪装地，认真看一个女人。
苏念长得好看，不是那种攻击性的美，是安静、有力量、一眼能看到底的干净。她的眼神很稳，不像那些被他哄得晕头转向的姑娘，也不像那些居高临下的家长。
她看着他，像看着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工具，一个麻烦，一个小丑。
陈屿喉咙发紧，声音沙哑：“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念微微挑眉：“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
“你可以揭穿我，”陈屿低声说，“你可以把我所有的事都告诉我爸，让他收回给你的钱，让我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你为什么不做？”
“因为没必要。”苏念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揭穿你，对你是毁灭，对我没意义，对我爸，只是多了一件麻烦事。我不喜欢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那你帮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苏念放下杯子，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一点近乎尖锐的认真：
“好处是，我想看看，一个这么聪明、这么能忍、这么会算计的人，一旦把脑子用在正道上，能走到哪一步。”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想看看，你摘掉面具，还是不是个人。”
陈屿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以前赚的那些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799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