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想过直接揭穿陈屿，让他付出代价。可看着他那双充满迷茫和痛苦的眼睛，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知道，陈屿不是坏，而是被生活逼得走投无路。
她想给他一次机会，也想给自己一次机会。
回到公寓，陈屿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翻出之前的转账记录，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陈屿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直到窗外天色蒙蒙发亮，他才终于从混乱里抽回一点神。
桌上摊着苏振邦给的项目资料，手机里躺着好几任前女友的联系方式——早就删干净了，可他闭着眼都能想起每一张脸，每一次对方父母把卡拍在桌上时的眼神，有轻蔑，有不耐，有施舍，唯独没有信任。
他这五年，活成了一个精准运转的机器。
见面、温柔、体贴、不花大钱、不主动索取、让姑娘死心塌地、等家长炸毛、等分手费、收钱、拉黑、消失。
流程完美，零差评，零翻车。
姑娘们回忆起他，都是一句：“他人真的很好，就是家境差了点。”
家长们提起他，都是一句：“花点钱打发了，省心。”
没人知道，陈屿每次转身之后，脸上那点深情和委屈会瞬间褪干净，只剩下一片冷寂。他不恨那些姑娘，也不觉得自己多恶毒——他提供情绪价值，她们提供一段恋爱，家长提供分手费，三方共赢，谁也不亏。
直到苏念。
直到她坐在车里，轻飘飘一句：“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陈屿第一次觉得，自己那套天衣无缝的演技，像个笑话。
他以为自己是猎手，结果从接近苏念的第一天起，他就是被盯上的猎物。
苏念知道他接近她的目的，知道他的历史，知道他每一句温柔都是演的，知道他等着苏家的分手大礼包。可她没戳穿，没哭闹，没提前找家长，反而安安静静陪他演完了整场戏。
等到他拿了钱，拉黑了人，自以为全身而退，她才轻轻掀开盘子，把他所有的底都亮在桌面上。
最狠的是，她不闹，不骂，不逼他还钱，不威胁让他身败名裂。
她只说：“我帮你创业，别再走歪路。”
陈屿摸出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呛"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799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