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需要开房？"陈锋冷笑，扔出一张纸。如家快捷酒店的入住记录，我的身份证号，单人房，但入住时间是晚上八点，退房是第二天早上六点。
"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他抬手，"林悦，我们扯平了。你查我，我查你，你出轨，我出轨，谁也没比谁干净。"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我有个提议。"
"什么？"
"各自断了外面的关系，回归家庭。房子归你，存款一人一半，但暂时不离婚。对外我们还是模范夫妻，对内……各过各的。"
我看着他宽阔的背影，想起五年前婚礼上他紧张得发抖的手，想起他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时的认真。现在他提出"各过各的"，像在说一份商业合同。
"为什么不离？"我问。
"我妈明年七十大寿，"他说，"她高血压，受不了刺激。等过了这阵，再找个理由，性格不合，和平分手。"
我同意了。不是因为还爱他，是因为我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我的存款不够付首付，我的工资养不起自己，我的抑郁症需要医保——而这些都绑在这个婚姻上。
结果出来了：我们互相抓住了对方的把柄，形成了一个恐怖的平衡。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陈锋辞退了周婷，"公司裁员，她资历最浅"。我拉黑了张磊，换了幼儿园的工作班级，不再带他的儿子。
我们在朋友面前依然恩爱。周末去父母家吃饭，他帮我夹菜，我给他盛汤，婆婆夸我们"结婚五年还像新婚"。晚上回家，他睡主卧，我睡客房，中间隔着客厅，像隔着一条银河。
我开始失眠。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空虚。我花了三个月追查的真相，最后变成了一份冰冷的协议。我以为抓到证据会让我强大，但现在我觉得自己像个失败的间谍，任务完成了，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
直到一个月后，我收到了那条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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