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正在柜台后头打算盘，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姑娘，你找谁？”
她啊啊了两声，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比划了一个炒菜的动作。
掌柜的看懂了：“你找活儿干？厨子？”
她点点头。
掌柜的上下打量她：“女的？厨子？”
她又点点头。
掌柜的摇摇头：“姑娘，我们这儿不要女的。女的只能在后院择菜洗碗，上不了灶。”
她急了，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掌柜的。
那是她昨天晚上写的，歪歪扭扭几个字：“我是御膳房出来的。”
掌柜的接过纸，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御膳房出来的？真的假的？”
她点点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比划了一下——不能说，但能做。
掌柜的拿着那张纸，犹豫了好一会儿，说：“你等着，我去请东家。”
过了一会儿，从后头走出来一个人。
二十七八岁，白白净净，穿着绸衫，摇着折扇，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
周世仁。
沈知味看见他那张脸，心里头的火又冒上来了。可她压住了，低着头，做出一个老实巴交的样子。
周世仁围着她转了两圈，上下打量，问掌柜的：“她说什么？”
掌柜的说：“回东家，她是个哑巴。说是从御膳房出来的，想找活儿干。”
周世仁哦了一声：“御膳房出来的？会做什么？”
她指了指灶台，比划了一个炒菜的动作。
周世仁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做两个菜我尝尝。要是真有御膳房的水准，我就留下你。”
她点点头。
进了后厨，她扫了一眼灶台上的食材，心里就有了数。
鸡、鱼、肉、蛋，都是寻常东西。可寻常东西，才能看出真功夫。
她挑了条鱼，三两下收拾干净，片成薄片。锅里水烧开，鱼片下去滚一滚，捞出来摆盘。另起一锅，热油，下葱姜蒜，爆香，加酱油、醋、糖、料酒，勾芡，浇在鱼片上。
一道葱油鱼片，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周世仁拿着筷子，夹了一片，放进嘴里。
嚼了嚼，眼睛亮了。
又夹了一片。
再夹一片。
一盘鱼片，他一个人吃了大半盘。
吃完了，他抹抹嘴，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
周世仁笑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794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