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墙上的钟。
十二点整。
午夜。
姜晚转头看窗外。
路灯底下，空荡荡的，啥人都没有。但就在她转头的工夫，她看见一个影子——从路灯边上闪过去，很快，快得像眼花了。
她贴玻璃上往外看。楼下没人。那辆破桑塔纳早没了。就剩一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照着空空的停车位。
什么都没有。
可她明明看见了。
“咋了？”
身后传来声儿。姜晚回头，周杰站卧室门口，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
“咋不睡了？”他走过来。
姜晚靠他怀里，没说话。他身上暖烘烘的，带着刚睡醒的热乎气。
“没啥，”她说，“就睡不着，起来站会儿。”
周杰从后头抱住她，下巴搁她头顶上，也没说话。俩人就这么站着，看着窗外的街。
过了好一会儿，姜晚说：“你说，时间是啥东西？”
周杰想了想：“不知道。反正一直往前走。”
“那过去的事儿呢？过去了就真没了？”
周杰没答。过了会儿，他说：“可能没没吧。可能就在哪儿搁着呢。像那些纸条一样。”
姜晚没吭声。
窗外，路灯底下还是空的。但她总觉得有个人站那儿，看着她。
不是害怕那种看。是……咋说呢，像告别。
又像说，我还在。
周杰轻声问：“咋了？”
姜晚摇摇头：“没啥。就是觉得，这世上还有好多咱不知道的事儿。”
周杰抱紧了一点，说：“没事儿。只要咱俩在一块儿就行。”
姜晚笑了。
窗外，远处的天边有点发白了。新的一天要来了。
后来姜晚再也没收到过那条短信。
她试过回拨，试过查那个号，啥都查不着。好像那条短信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但她留着那条短信，没删。偶尔翻出来看看，那几个字还在：“谢谢你救了我。时间会记得一切。”
周杰有时候会看见她看手机，问她看啥呢。她就给他看，他看完了也不说话，就笑笑。
有天晚上，俩人窝沙发上。周杰突然说：“你说，那个阿杰……”
姜晚扭头看他。
“就是……我以前那个……”他比划着，不知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791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