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发黄了，边角卷着，字也糊了。她捡起来看，上头写着：
“阿杰，你在吗？”
姜晚愣住了。
这是她写的字。是当初写给阿杰的那些纸条。可她明明放那个抽屉里了，咋跑这本书里来的？
她翻那本书，是本旧小说，不知道啥时候买的，从来没看过。
周杰从外头进来，看她站那儿发愣，问：“咋了？”
姜晚把纸条递给他：“你看这。”
周杰接过去看了看，皱起眉头。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突然说：“我记得这个。”
姜晚心里一跳：“你记得？”
“嗯。”他揉着眉心，像使劲在想，“好像做梦，收到过好多这样的纸条。有人问我‘你是谁’，有人问我‘凶手是谁’。我一直回，一直回，回了很久。后来有一天……”
他停住了。
“后来咋了？”姜晚问。
周杰想了想，摇摇头：“后来就回不了了。不知道为啥，就是回不了了。”
姜晚没说话。
她想起阿杰消失那晚，抽屉里再也没出现过纸条。她等了一夜，等了一周，等了半年。那些纸条再也没来过。
原来它们没消失。只是去了别的地方，沉在时间的河里，不知道漂哪儿去了，等着哪天被人捡起来。
就像这张。
她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里。
那天夜里，姜晚睡不着。
周杰睡着了，呼吸声轻轻的。她躺他旁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窗外偶尔有车过，声音闷闷的，远了就没了。
她爬起来，轻手轻脚走到客厅。
客厅没开灯，就窗外路灯照进来，把家具照成模模糊糊的黑影子。她站窗边，看着外头的街。
凌晨的城市，安静得不像话。偶尔有辆出租车过去，车灯在路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然后就没了。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姜晚拿起来看，是条短信。陌生号，没存名字。
“谢谢你救了我。时间会记得一切。”
她盯着这行字，心跳快了一拍。
回拨过去。空号。
再拨。还是空号。
她站那儿，攥着手机，手心有点出汗。屏幕上那行字还亮着，每个字都认识，连一块儿却像另一个世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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