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杰也没说话。但他也没走。
过了很久，姜晚轻轻把头靠在他肩上。
他没有躲。
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灭掉，夜越来越深。
姜晚不知道他们能这样坐多久。她也不知道阿杰会不会哪天突然想起一切。她什么都不知道。
但此刻，他在这儿，她也在这儿。
这就够了。
夜深了，周杰走了。他说明天还要上班，得回去睡了。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姜晚站在门里，也笑了一下。
门关上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凌晨三点的城市，安静得像个熟睡的孩子。远处的几栋楼还亮着零星的灯，不知道是谁跟她一样睡不着。
她低头看窗户玻璃。
玻璃上映着她的脸，还有她身后的房间。
还有一个人影。
很淡，很模糊，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看不太清，但能看出轮廓——瘦瘦的，年轻男人的轮廓。
他微微抬着手，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说——
我还在。
姜晚猛地回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房间，窗帘，衣柜，书桌。
再转回来看玻璃，那个影子也没了。
她站那儿，盯着玻璃看了很久。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窗外，天快亮了。
第八章 余音
半年后。
姜晚和周杰在一块儿了。这事儿说起来也挺顺的，邻居当久了，一起吃泡面吃多了，慢慢就习惯了对方在跟前儿。他加班晚了，她会给留盏灯。她生病了，他会熬粥端过来。后来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那盏灯就一直亮着了，那锅粥就一直煮着了。
没搬家，还住那栋老楼。隔壁那间空房改成了书房，两张书桌并排放着，一台是他敲代码的新电脑，一台是那台老显示器。老显示器一直开着，屏幕上还是她那个屋的画面——现在那儿成卧室了，床上堆着俩人的枕头。
姜晚有时候会盯着那画面看，看着看着就走神了。周杰问她看啥呢，她说没啥。
有个深夜，姜晚在书房收拾书柜。
书柜是从二手市场淘的，木头的老式柜子，漆都裂了。她往里头塞书，塞到一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791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