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经历，他没有忘干净。它们沉下去了，沉到很深的地方，变成做梦，变成发呆，变成莫名其妙的冲动。他不知道自己为啥要在半夜写纸条，不知道为啥要对着她的门发呆。
但他还在做那些事。
就像惯性一样。
那天晚上，姜晚煮了泡面，正吃着，有人敲门。
她开门，周杰站在外面，手里端着一碗泡面。
他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我刚煮多了，吃不完。你要不要……？”
姜晚看着他，看着他手里的碗，看着他身上那件灰白T恤，看着他眼睛里的不好意思。
突然想起第一次在监控录像里看见他，他也是端着这样一碗泡面，边吃边对着屏幕说“你到底是谁”。
她笑了一下，让开身：“进来吧。”
两人坐茶几两边，一人捧着一碗泡面，呼噜呼噜吃。谁都没说话，但也不觉得尴尬。
吃完，周杰放下碗，突然说：“我好像做过一个梦。”
姜晚抬头看他。
“很长的梦，”他看着手里的筷子，“梦见我住在一个房间里，每天半夜写纸条。写给谁我不知道，就是一直写。”
姜晚没吭声。
“还梦见一个女孩，”他继续说，“她在另一个地方，我看不清她长啥样，但我知道她在那边。我们一起……救了一个人。”
他抬起头，看着姜晚。
“梦很长，醒来就忘了。但那个女孩，我一直记得。”
姜晚眼眶发热，嗓子发紧。
“然后呢？”她问。
周杰看着她，眼神很轻，很柔，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然后我想起来，”他说，“那个女孩，好像是你。”
姜晚愣在那儿，眼泪刷地下来了。
她低下头，想擦掉，越擦越多。周杰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他的手是热的，真的，活人的热。
姜晚抬头看他。他就那么看着她，眼睛里有疑惑，有心疼，还有一点别的什么——很深的，说不清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
窗外，城市的灯火亮成一片。
这个深夜，两个曾经跨越时间相遇的人，终于坐在同一个房间里，吃着同一碗泡面，看着同一片夜色。
姜晚想说什么，但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791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