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心里咯噔一下。老林？
她往下翻。后面记的都是些日常琐事，但隔几页就会提到“查”、“证据”、“老林”这些词。有一页写着：“我去找交警队了，他们说档案封存了，不让查。我去找了老林，他说那天晚上就是谈生意，没别的。他说话时眼睛不敢看我。他有问题。”
再往后翻，有一页被撕掉了，只剩一点毛边。后面几页都是空白。
姜晚还想往下看，突然听见门外有声音。
钥匙响。
周姐回来了。
姜晚脑子嗡的一下，赶紧把日记放回原处，四处一看——没地方躲。床底下？太矮。衣柜？来不及。她只能几步跨到阳台上，拉上窗帘，缩在角落。
门开了。
周姐走进来。姜晚透过窗帘缝看见她走到床边，坐下，拿起那张照片。
“阿强，”她轻声说，“今天有人来看房，是个小姑娘，跟你妹妹差不多大。她让我想起你妹妹……如果当年没出事，她现在也该这么大了。”
姜晚屏住呼吸。
周姐摸了摸照片上那个男人的脸，继续说：“我今天又去找老林了。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可我不信。阿强，你那天晚上到底去见谁了？你跟我说实话好不好？”
没人回答她。
周姐坐了很久，然后放下照片，站起来，走出卧室。姜晚听见她在客厅走动，听见水龙头响，听见她咳嗽了一声。
过了快二十分钟，外面没动静了。姜晚悄悄掀开窗帘一角——客厅灯关了，周姐好像进里屋了。
她轻手轻脚从阳台出来，溜到门口，开门，出去，把门带上。整个过程她大气不敢出，手心全是汗。
回到自己屋里，姜晚靠在门上，心脏咚咚咚跳。
周姐的丈夫叫周强。阿杰也姓周，周杰。
周姐说“你妹妹”——周强有个妹妹？那阿杰是谁？周强的弟弟？可周强姓周，周杰也姓周，如果是兄弟，那很正常。但周姐为什么对着空房叫“阿杰”？为什么说“你还在这个屋里”？
阿杰和周强，到底是什么关系？
姜晚坐不住了。她起身去空房，在键盘上压了一张纸条：“阿杰，我问你个事儿，你别瞒我——你跟周强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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