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点点头，看向云霓小姐。
云霓小姐想了想，说：“我知道那个人。他叫周慎，现在是刑部侍郎。”
林昭君说：“我去找他。”
镇北侯拦住了她：“你别去。我去。”
他站起来，说：“周慎是我老部下，我去问他，他不敢不说。”
半个时辰后，周慎被请到侯府。
他五十来岁，白白胖胖，一看就是个老油条。
镇北侯把案卷拍在他面前，问：“周慎，当年顾大山的案子，是你经办的？”
周慎的脸白了。
“是、是下官经办的。”
“凶手呢？抓到了吗？”
周慎哆嗦着，说不出话。
镇北侯一拍桌子：“说！”
周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那案子……那案子下官不敢查！”
镇北侯问：“为什么不敢？”
周慎抬起头，看了郡主一眼，又低下头。
郡主说：“你看我干什么？说！”
周慎咬了咬牙，说：“因为……因为指使杀人的人，是……是……”
他说不出那个名字。
郡主站起来，走到他跟前。
“是谁？”
周慎浑身发抖，终于挤出几个字。
“是……是太后娘娘。”
屋里一片死寂。
郡主愣住了。
云霓小姐愣住了。
林昭君愣住了。
顾言辞也愣住了。
太后娘娘？
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后？
周慎趴在地上，说：“当年赵元吉事发后，太后娘娘派人找到下官，说顾大山知道的太多了，留不得。下官……下官不敢不从。”
郡主的脸白了。
太后是她亲祖母。
那个从小疼她爱她的祖母，竟然指使人杀人？
周慎接着说：“太后娘娘说，赵元吉虽然死了，可他还有同党。顾大山知道的那些事，要是传出去，朝廷又要动荡。所以……所以必须灭口。”
顾言辞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爹娘，是被太后杀的。
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后，那个万人敬仰的太后。
她想起她爹娘死的那天，想起那满地的血，想起自己躲在柜子里瑟瑟发抖。
原来杀他们的人，是太后。
郡主走到她跟前，拉住她的手。
“顾姑娘，我……”
她看着郡主那张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郡主不是太后。
郡主是郡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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