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压了个小石子，怕被风吹走，怕雨淋湿。
没敢敲门。
回家的路上，她没打车，走得很慢。
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咸的。
口袋里的兔子残片，被雨浸透了，湿答答地贴在指尖，像在哭。
她停下，靠在路灯杆上，慢慢蹲了下去。
路灯光打在她脸上，照出她很深的眼窝，满脸的泪水。
路人匆匆而过，有个小孩撞了她一下，说了句对不起，她也没反应。
没人注意到，蹲在雨里的这个女人。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沉的微信。
屏幕上都是雨，她擦了半天，才看清：“我在你楼下。能上来吗？”
她盯着那行字，拇指悬了半天。
删了打，打了删。
打了 “我没事”，删了。
打了 “你走吧”，删了。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别。”
发送出去，她按了两次电源键，才把手机关机，扔进了包里。
包早就湿了。
抬头看楼道口的灯，坏了一半，忽明忽暗，像苟延残喘的老人。
忽然就笑了，笑得肩膀发抖。
笑自己真他妈没救了。
明明那么渴望温暖，却一次次把人推开。
公寓的门一关，湿衣服脱了，扔在地上。
光脚踩过去，水渍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像泪痕。
一个一个的脚印，印在地板上。
走到镜子前，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指尖碰了碰玻璃。
玻璃上都是雾，她擦了擦，才看见自己的脸。
手心的浅疤，立刻就痒了。
下意识摸了摸疤，冰凉的指腹，蹭过粗糙的纹路。
镜中的自己，脸色差得吓人，眼底的青黑，像被人狠狠揍过。
和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她忽然抬手，掌心拍在了镜面上。
啪。
很轻的一声。
玻璃没碎，震了一下。
她又拍了一下，用力。
镜面颤了颤，反射出她扭曲的脸。
她停下，大口喘气。
胸口起伏得厉害。
转身，走到厨房。
抽屉里，躺着那瓶安眠药。
去年开的，一直没动，瓶身上都落了灰。
她拿出来，瓶身凉得刺手。
倒在掌心，白色的药片，滚来滚去，像小石头，像绝望的种子。
数了数，十七颗，刚好是她和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788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