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390402" ["articleid"]=> string(7) "666856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2400) "。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背靠门板,慢慢滑坐了下去。

呼吸急促,像要窒息。

她没哭。

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抖。

坐了很久,腿都麻了,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摔倒。

手心的疤,又痒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医院成了她的日常。

每天早上过去,母亲有时候清醒,有时候迷糊。

清醒的时候,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说陈年旧事,大多是受苦的片段,听得她心惊肉跳;

迷糊的时候,把她当成小时候的她,唱不成调的摇篮曲,眼神清澈得像个孩子。

她坐在床边,给母亲削苹果。

手抖得厉害,苹果皮断了一次又一次,像在嘲笑她的无能。

削了半天,苹果坑坑洼洼的。

母亲看着她削,眼睛湿了:“晓晓,你手怎么还抖?”

她没抬头,低声说:“冷。”

其实不冷。

三月的医院,暖气足得很,甚至有点燥热。

是手心的疤痒,像在提醒她,别靠近,别投入感情,别再受伤。

她蹭了蹭裤子,蹭了一手的汗。

第二天,她忘带水杯了。

母亲要喝药,只能去走廊接自来水。

水龙头锈迹斑斑,流出来的水,带着一股铁腥味。

接完才发现,杯子漏了。

水洒了一鞋,冰冷的污水浸透了袜子,黏糊糊地贴在脚上,难受极了。

她站在那,看着湿透的鞋子,忽然就委屈极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活不肯掉下来。

护士过来问她要不要纸巾,她摇摇头,把旧杯子扔了,重新买了个一次性的。

第三天,她带了汤。

自己熬了一上午的排骨汤。

结果下楼梯的时候,绊了一跤,汤洒了一半,滚烫的汤汁溅在手臂上,烫出了一片红痕。

她蹲在地上,用纸巾擦了半天,眼泪差点掉在汤里。

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她低着头,头发挡着脸,无地自容。

剩下的半盒汤,她还是拎去了病房,给母亲喝。

有一次,陆沉偷偷来了。

提着饭盒,站在门口。

她从门缝里,看见他的背影,高大的,肩膀有点塌,像背负了千斤重担。

他正笨拙地给母亲擦脸,动作轻柔,透着生疏。

头发湿了,应该是冒雨过来的。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转身就躲进了楼梯间。

关上门,蹲下,抱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788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