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杯子，指尖被烫得红了，也没松开。
那点热度，顺着指尖，传到了全身，驱散了一点寒意。
盯着桌沿，忽然就想起了这两年的事。
她加班到半夜，他在楼下的摩托上等她，等她办公室的灯灭了才走；
她去看心理师，他在楼下的树底下抽烟，脚边堆了一堆烟蒂，等她出来；
上次她砸镜子，他在门外守了一夜，怕她出事，却不敢敲门，怕逼得她更紧。
他从来没走。
一直在那，像影子，不远不近，却总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可她把他推开了。
一次，两次，三次。
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推开。
她攥着口袋里的兔子碎片，攥得指节都白了，咖啡杯晃了晃，洒了一点在桌布上，她都没发现。
“陆沉，” 她忽然开口，声音抖得厉害，“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他看着她，眼神软得像水，温柔又坚定：“不是怪物，是受伤了。受伤需要时间愈合，没关系的。”
“愈合？” 她扯着嘴角苦笑，眼泪差点掉下来，赶紧低头喝咖啡，烫到了舌头，吸了口气，也没说，“有些伤口，永远不会愈合。只会结痂，然后雨天，深夜，重新裂开，流脓，腐烂。”
“那让我帮你清理，” 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锁住她，“哪怕一点点。晓晓，别推开我。”
她的眼眶瞬间就湿了。
想点头，想说 “好”，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
怕。
怕接受了温暖，就会变依赖。
怕依赖了，就会再失去。
母亲是这样，父亲是这样，所有靠近她的人，最后都会离开，或者变成刺向她的利刃。
“我……”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没逼她。
他知道，让她往前迈一步，太难了。
他只需要等着，等她愿意伸手的那一刻。
“喝完咖啡，我送你去公司。今天要赶稿子不是吗？” 他换了话题，怕逼得她太紧。
她点点头，喝了一口咖啡。
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刺得她疼，才终于清醒了一点。
第二天去医院。
出门的时候忘了带伞，走到半路飘了点雨，她摸了摸口袋，才发现，又懒得回去拿。
天空阴沉得像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788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