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390393" ["articleid"]=> string(7) "666856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2400) "在脚心炸开,像无数只冰虫子往血管里钻。

脚边蹭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她低头看,是昨天脱了忘了收的袜子,她把脚收回来,愣了两秒,又忘了,又踩了下去。

没开灯。

屋里一股子陈年独居女人的味道。

冷咖啡、灰尘、还有股说不清的腐烂气。

不知道是从墙缝里渗出来的,还是从她自己身上发出来的。

陆沉以前总说,要她多晒晒太阳,不然身上会有霉味,她那时候还嫌他烦。

现在才发现,他说的是真的。

咖啡机插上电,嗡嗡声像垂死老人的喘息。

插电的时候,她的指尖蹭到了咖啡机上的灰,蹭了一手,她也没擦。

水滴进杯子,咚,咚,咚。

像雨夜,像八岁那年,母亲醉倒在客厅,酒瓶滚到墙角的闷响。

咕噜咕噜。

她跪在地上擦地,酒味混着地板蜡的甜腻,熏得胃里翻江倒海。

现在只要闻见一点酒精味,胃就痉挛,喉咙发紧,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咖啡好了。

黑乎乎的液体,晃着一点昏黄的光。

端起来,杯沿烫嘴,她呛了一下,眼泪瞬间涌出来。

不是烫的,是堵的。

那股热气冲开了一道闸,涌出来的不是悲伤,是没顶的绝望。

杯子搁在窗台上,双手撑着,盯着外面。

街灯昏黄,像快断气的眼睛。

垃圾桶被翻得乱七八糟,塑料袋挂在桶沿,像吊死鬼伸出的舌头。

她的指甲抠着窗台,抠掉了一点墙皮,墙皮掉下去,砸在垃圾桶上,咚的一声。

一只野猫弓着背,在垃圾堆里翻找。

被那声动静吓了一跳,毛炸起来,像个咋咋呼呼的小疯子,盯了她两秒,又低下头,继续翻。

它瘦得只剩骨架,毛发打结,抬起头看向窗户时,那双眼睛里居然没有光,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直勾勾地盯着她。

林晓想笑。

嘴角扯了扯,没发出声。

笑自己跟这猫一样,在别人扔掉的垃圾里找活路。

找母爱,找父爱,找一点点能活下去的理由。

现在垃圾堆满了,废墟塌了,路也没了。

还找什么?

胸口像压了块巨石,肋骨被压得咯吱响,随时会断。

伸手抹掉窗台的灰尘,手心那道疤立刻痒起来。

浅白色的疤,不仔细看找不到。

但她知道它在,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788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