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390392" ["articleid"]=> string(7) "666856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2386) "最后还是删了。

“我做了噩梦,梦见你了。”

—— 半年前,凌晨三点。

她从梦里惊醒,一身冷汗,摸手机的时候碰倒了床头柜的水杯,温水洒了半床,她也没管,就盯着屏幕,打了这行字,删了打,打了删,反复了三次。

“我今天看见一只猫,很像你喂过的那只。”

—— 三个月前。

那只猫瘦得只剩骨头,她蹲在路边看了它十分钟,其实根本不像,只是她想他了,找个借口而已。

“我好像有点想你了。”

—— 一个月前。

那天她喝了半罐啤酒,壮了胆,打完字就把手机扔一边,等了半小时,没敢发,醒了酒就删了。

“我妈病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 昨天。

挂了母亲的电话,她盯着屏幕,打了这行字,然后又删了,删了又打,最后还是没敢发。

三十七条。

一条都没发出去。

她盯着最后那条,拇指在发送键上悬了半天,指甲都快把屏幕戳破了。

最后还是删了。

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像要把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死死藏起来。

捏着空着的手心,脑子里那根绷了十几年的弦,突然就断了。

六岁生日。

没有蛋糕,没有蜡烛,只有满地的酒瓶子碎片,反光刺得她眼睛疼。

母亲醉得站不稳,头发像枯草,眼神散得像两团雾。

她把那只新缝的布兔子塞过来,酒气喷在林晓脸上:“晓晓,妈妈送的…… 永远陪着你…… 妈妈爱你……"

爱?

她当时信了。

小小的她,攥着那只软乎乎的兔子,躲在墙角,把脸埋在兔子的毛里,闻着上面的酒气,觉得那就是妈妈的味道。

然后下一秒,母亲就抄起酒瓶,狠狠砸向了墙壁。

瓷片溅到她脚边,她吓得把兔子往怀里塞,指甲抠破了兔子的耳朵,也不敢出声。

第二天,母亲忘了兔子,也忘了她。

那个雷雨夜,母亲又开始砸东西,瓷碗炸裂的声音,尖得像指甲刮黑板。

小小的林晓缩在床底,死死咬着兔子剩下的那只耳朵,把恐惧和眼泪,全咽进了肚子里。

兔子少了一只耳,她也从此,哑了火。

——————

起床像是在拆解一台报废了几十年的旧机器。

光脚踩上地板,凉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788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