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顾予深。”
“嗯？”
“你的眼睛，现在能看到颜色了吗？”
顾予深环顾四周。
天是蓝的，树是绿的，铜牌是暗金色的，她的风衣是米白色的。
“能。”他说，“全部都能了。”
“那我还是彩色的吗？”
顾予深看着她。
阳光下，她的发丝泛着暖棕色的光泽，她的眼睛亮亮的，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是彩色的。”他说，“但和一开始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一开始，你是唯一的彩色。”他说，“现在，你是最亮的那个。”
沈时序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你要一直看着我。”她说，“别让我变灰了。”
顾予深揽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放心。”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这一辈子，都会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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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时间的礼物
又过了一年。
顾予深和沈时序的婚礼。
婚礼在“梧桐里”的老街上举行。没有豪华酒店，没有水晶吊灯，只有梧桐树下挂满的彩灯和气球。
来的人不多，都是真正在乎他们的人。
证婚人是老街居委会的主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她笑呵呵地说：“我当了三十年居委会主任，主持过一百多场婚礼。但这是第一次，在新郎新娘的见证下结婚的。”
大家都笑了。
交换戒指的时候，顾予深突然说：“等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胶片盒。
“这是什么？”沈时序问。
顾予深打开胶片盒，取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小段胶片，对着光看，能看到一格一格的画面。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拍的。”他说，“那棵梧桐树下，你站在那里，回头看我。”
他把胶片递给她：“送给你。”
沈时序接过胶片，对着阳光仔细看。
画面很小，但她能认出那是自己。
“这是我的第一张彩色照片。”顾予深说，“也是我时间的起点。”
沈时序的眼眶有些湿润。
她想起两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他，第一次为他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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